是摄影师也是女儿:纪实摄影《癌症家庭》
 http://www.cnpps.org 2015-05-08 21:09:44 来源:艺术中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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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并非每个人都有勇气将镜头对准病重的父母,这样的拍摄是一种折磨。身为职业摄影师的Nancy,有感于父母面对死亡的从容与坚韧,决定为他们拍摄一组作品。在父母的信任之下,这个项目已经持续进行到第二季,这是一曲从容的离歌。

是摄影师也是女儿:纪实摄影《癌症家庭》

  恐怕,我是一个不厚道的观看者。比起图像本身,我更关心隐身其后的拍摄者,必得如幽灵般潜入照片及作为它对立面存在的延伸空间里,玩味着引发某人“咔嚓”一下的那股力量。

 

  所以,看到《癌症家庭》后,感动暂且搁置一边,我揣测着作为记录者的Nancy,究竟如何来平衡亲情与职业的关系。这是一个注定以死亡作为终止符的拍摄项目,无论拍摄者和拍摄对象都心知肚明。实际上,第一季的拍摄已经随着父亲的离世而画上句点,正在继续的第二季以母亲为主角。在被影像定格放大的病痛孤单背后,作为女儿的Nancy会因为作品的成功感到开心,抑或伤悲?

是摄影师也是女儿:纪实摄影《癌症家庭》

  这可真是一个两难的命题。国人常说“自古忠孝难两全”,当对帝王的忠诚转变为对职业的忠诚,我们发现这句话依然有理,Nancy和她的家人会如何处理这个难题?

  影像是疏离痛苦的一种方式

  Nancy的母亲初次得知自己罹患乳腺癌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非常平静和控制,直到走出医生办公室,坐上丈夫的车,她才意识到忘记穿上袜子和鞋。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却在丈夫被诊断为胰腺癌晚期之后,放下痛苦,与他携手并肩展开与癌症的争战。

是摄影师也是女儿:纪实摄影《癌症家庭》

  作为摄影师的Nancy说,“看到他们,我意识到生命的价值。他们尽可能好地过着日子,享受着一起度过的时光。”她决定为父母拍下一组照片,记录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,真实展现他们与癌症争战的生活状态与情绪变化。

  她忐忑地对父母提出这个想法,他们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,这归结于信任与爱。通常人们喜欢藏起自己的痛苦,而非将它摆放在公众面前,但换成女儿是摄影师,照片中暗藏的侵略与窥探意味便得到消解。

是摄影师也是女儿:纪实摄影《癌症家庭》

  尽管如此,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地萦绕着Nancy。在一些照片中,她把父母拍得很美,笑容中发散着光辉,相濡以沫中透着浓浓爱意;但更多时候中,镜头如实呈现出化疗病人的疲惫与虚弱。特别让Nancy惴惴不安的时刻来了。一张关于母亲的照片获得好评并获邀在画廊展出,照片中侧躺的母亲展现出有吸引力的轮廓线,柔和的光纵横交错在赤裸的胸膛上,将那里丑陋的疤痕覆盖起来。Nancy说:“我希望我没有伤害她”。母亲起初感到不安,作为一个女人,她不习惯将术后并不完美的裸体呈现在公众面前。但最终,她同意了,她想帮助女儿并信任她的判断。

  在勇气的支撑下,母亲学会将自己剥离出来,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些照片,这时候病痛也似乎得到了疏离。她更看到这个项目的社会意义:将癌症患者坚韧不拔的生活如实呈现,让其他患者感到自己并非一个人在战斗!人生的痛苦一旦得到分担,人们向苦难抗争的勇气就会倍增。

是摄影师也是女儿:纪实摄影《癌症家庭》

  这个家庭用信任与爱,化解了一位摄影师在职业忠诚度与亲情伦理上的两难。我想我们不必怀疑Nancy的动机,她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,《癌症家庭》的主旨关乎生命的勇气、尊严与爱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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